室內本就環境陰暗,且為創造浪漫的氣氛,我還故意只開了一排暗燈。
唯一肉眼清晰可見的光線仿佛剪刀剪紙,從側面窗戶的方向以倒三角形狀,一直剪至敞開的大門,光點散落在大門前。
姐姐身置其中,宛如畫中伊人。我看呆了,加上突然被撞破的情況,本就大腦宕機的我,現在是直接死機,不,電源炸了。半天擠不出句完整的話:
“姐姐,我……”
“你吼辣么大聲干什么,”還是欣欣姐反應快,語帶戲謔,隨后又嚴肅道:
“我們是男女朋友關系,干什么需要你這個姐姐來管嗎。”
這倆上來就火藥味十足的,使我更手足無措了,只能干巴巴地看著姐姐,急切想要知道姐姐會不會真的生氣——
今天的姐姐有些奇怪,或者說特別?
平時扎起的普通高馬尾,換成了中分齊胸大波浪發型,發色染成了金色,連平時不化妝的鵝蛋臉今天也略施粉黛。
桃花眼角下方不知畫了什么,像星星點點發著光一閃一閃的,小彎上翹的瓊鼻、唇似櫻紅,透露著健康的血色;
黑色朦朧感薄紗上衣,領口半圓直至胸部戛然而止,露著小巧俏皮的鎖骨,還有一點點(老肩巨滑)。
胸前飽滿挺翹,腰間系著同樣黑色的束腰帶,不細看很難發覺。
黑色及膝小皮裙很窄,小翹臀包勒出蜜桃狀,雪藕般美腿踩著雙古馳板鞋,今天姐姐和童年記憶中的媽媽有幾分相像,不失性感又不缺少女氣質。
“哼,我弟弟剛成年(16歲),你不許帶壞他。”
姐姐輕蔑一笑,嘴角兩邊的梨渦若隱若現,配上優雅知性的氣質,讓人分不清生氣與否。
欣欣姐不覺好笑道:
“我帶壞他?說林非同是壞人本壞沒有人反駁吧。”
說完還瞜一眼一旁呆若木雞的我,見姐姐和我都沒有反駁,像突然想到了什么,不禁發問:
“林雅芝,你是怎么找到這來了?”
姐姐自知理虧,收了收梗起的頸脖,撩起擋住側面的波浪長發掛在耳邊,姐姐的耳朵上內沿且尖,似精靈。
“我們本來就約好一起過生日,下午吃飯。”
姐姐說完樣子有些委屈,眸中矯嗔。
怪我,今早在微信家庭群,領過老父親老母親大姐姐生日紅包的時候,就商量好下午2點姐姐找我吃飯的,結果和欣欣姐耗到了現在,都快下午3點了。
其實姐姐會找到美術室我一點都不奇怪,在校期間這個時間點,我要么在打游戲,要么就一個人關畫室里練習素描。
重點手機被媽媽沒收了,姐姐聯系不上我,自然知道我在那,從小到大,姐姐也總有辦法找到我。
想到小時候和姐姐玩捉迷藏的歡快時光,我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揚,緊張的心情緩解不少。“是有這回事。來都來了,我們先去吃飯吧?”
說來也巧合,剛講完肚子就配合的咕咕叫了幾聲。
“噗嗤~”
倆姐異口同聲哈哈大笑,氣氛從尷尬變得舒適自然。
姐姐走過來挽著我的胳膊:
“餓了吧?姐姐訂了餐廳。”把倪舒欣涼在一邊。
我并不意外,可能是因為姐姐比我年長5歲,從小就對我特別照顧,大家都說長姐如母。
姐姐這個(母)從來不掩飾對我的疼愛,反而媽媽的愛特別含蓄。
欣欣姐跟在后頭,嘴里呢喃著:
“姐寶男~”
“有這個詞嗎。”
我發問道。欣欣姐以往都習慣了姐弟倆的親密無間,今天似乎有點醋意。
“扶弟魔!”
倪舒欣見我不為所動,轉手噴起了姐姐。
姐姐表情云清風淡地回了句:
“你不就是‘伏地魔’。”
雖面無表情,但看到姐姐標志性的梨渦,就知道一定在偷偷掩笑。估摸著姐姐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搞笑事兒。
我們經常一起玩(和平精英)這款游戲,因為欣欣姐每每到了決賽圈,害怕敵人看見就趴地不起,平時又愛扎草堆陰人,故人稱(伏地魔)。
嗯,一個(扶弟魔),另一個(伏地魔),不愧是閨蜜。
……
走出5號教學樓,熾烈的陽光劈頭蓋臉拍打在我的視線上,應該是在陰暗的美術室待太久了一時不適應。
好一會兒我才看得清遠處門匾頂屹立的大字——華海市第一中學。
就高中學府而言,這里確實稱得上國內第一;不僅教學條件好,還環境優美,這不,姐姐就是從這里畢業的,今年大二了。
路過銀杏樹兩側并排的學府大道,姐姐突然停下腳步,哀思如潮地說:
“操場一點變化都沒有,高壓鈉燈也不多加幾個。”
順著姐姐的視線望去,下午的操場艷陽高照、花鳥風月處處透著肆意氣息卻人跡稀少,與晚間人潮洶涌、歡聲雷動的場景大相徑庭。
記得有兩個同校情侶貪圖刺激在操場“開戰”,不僅被偷拍,照片還上過學校新聞群。
不禁幻想欣欣姐和我大白天躲到操場角落,欣欣姐欲拒還迎挺著小翹臀被我瘋狂沖擊的場景……
“叫你拋棄我一個人去上大學吧~”
后頭的倪舒欣把我拉回現實。
“懷念自己的青春嗎?”
倪舒欣緩步向前,并列我們接著說道。倆都是高挑美女,連凈身高都是一樣的173CM。
姐姐眼神渙散,好像沒聽見欣欣姐的話,即不回應亦不理會。
“我就是姐姐的青春。”
不知怎的,我脫口而出。
姐姐斜視我一回,片刻才轉頭說道:
“餐廳很難訂的,快走吧。”
……
午飯過后,送別倪舒欣,姐姐晚些還有課也回學校了,期間姐姐送了我一幅1.5米長的油畫作為生日禮物。
禮物被麻繩編織的包裝袋包得嚴嚴實實的,還來不及拆。
而我以生日為借口,決定今天早點回家看看老媽。
學校距離家里還是有些遠的,步行來回大概需要40分鐘,媽媽一般是下午6點在家,現在5點多一些剛剛好,就當散散步了。
或許12月已是秋盡冬至,回到小區大門前天色漸黑,除小區內樓房燈火通明,不遠處的人行道更是燈火闌珊。
綠化的欒樹葉子零零散散點綴于地面,風暖卻聲狂,而這人行道的欒樹下角落。
停了輛奧迪A8,沒有開前燈,隱約看見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擁抱在一起。
等等,這車牌號,不就是咱自家的嗎,這光頭這后背,不就是咱老父親嗎。
今天老父親到家時間稍早,平時不得晚上8 9點。
“老爸。”
我猝不及防走過去拍了拍老父親的后背。
爸爸先是虎軀一震,并未回應。
倒是還在和爸爸擁抱的男人,從我遠處走過來的時候就感覺一直盯著我。
我莫名感到毛骨悍然,立即禮貌道:
“叔叔好。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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